
基督教相信宇宙間只有一位獨一的至高神,是自有永有、昔在、今在、永在的全能者,稱為耶和華或雅威,祂是主宰一切的上帝。
神學家巴特·葉爾曼(Bart D. Ehrman)指出,「耶和華」(Jehovah)這個神聖的名字既不屬於舊約,也不屬於新約。這是因為耶和華並非神的名字。
事情是這樣的。在希伯來聖經(基督教舊約)中,上帝有許多不同的稱謂。有時他被稱為上帝(希伯來語是El,或者更常見的是它的複數形式ELOHIM);有時被稱為全能者(SHADDAI)、全能的神(EL SHADDAI)、主(ADONAI),或者——總之,還有很多其他的稱呼。但有時,以色列的上帝也會被賦予他個人的名字。像其他人一樣,他也有名字。他的名字是יהוה(用英文字母拼出來,看起來像 YHWH)。
這是用希伯來文寫成的。
「Jehovah」或 YHWH 這個名字被稱為四字神名(Tetragrammaton),在希臘語中意為“4個字母”,因為它只由4個希伯來字母組成:yodh、he、waw 和 he。這就是為什麼它通常被音譯為 YHWH。但這並非縮寫。
至少在西元7世紀以前,希伯來文中沒有書寫元音(之後才在字母下方加上表示元音的符號)。古代識字的希伯來使用者只需知道哪些輔音組合對應哪些元音即可。
這就引出了四字神名的發音問題。由於古代希伯來文沒有元音符號,人們是如何發音的呢?需要指出的是,幾個世紀以來,猶太教的慣例是完全不發出這個名字的音,這顯示了名字的神聖性。
YHWH 的字源是個謎。有人認為希伯來文的 Yahweh 源自於一個意為「存在」或「創造」的動詞,但這遠非定論。雖然許多基督教團體曾將其誤讀為 Jehovah,但大多數學者一致認為其最初的發音是「YAH-weh」。
一些學者推測它最初是黎凡特南部一位風暴神的名字。另一些學者認為它可能起源於埃及,還有一些學者則斷言它起源於迦南,以色列人最初就是在那裡出現的。
在西元前3世紀的某個時期,猶太人出於極度的敬畏,逐漸形成了一種從不念誦這個神聖名字的習俗。他們用「Adonai」或「Hashem」等替代詞來指稱上帝,避免說出這個威嚴的神聖名字。
聖經學者 Joshua Schachterle 指出,雖然約翰福音中「我是」的宣告無疑地表明耶穌是神,但祂的神性是相對的。正如我們在序言中所看到的(「太初有道」),耶穌是耶和華差遣來創造世界的使者。換句話說,耶穌為耶和華行事,但他並非耶和華本身。
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耶赫茲克爾·考夫曼聖經學教授 Israel Knohl 稱,上帝向摩西啟示祂的名字是“我是”,源自希伯來文根הוי,意為「存在」。然而,YHWH 這個名字起源於米甸,源自阿拉伯語中表示「愛、慾望或激情」的字眼。
當摩西問上帝祂的名字時,上帝首先回答說「我是自有永有的」,甚至接著說「告訴他們,是‘我是’差遣你來的」。「我是」這個字聽起來很像YHWH,這是一種文字遊戲,解釋 YHWH 的名字意思是「他將成為」或「存在」。
要理解這個名字,首先要從《出埃及記》中燃燒的荊棘的故事背景中尋找線索。摩西殺死一個埃及人後逃離法老(2:12-15),最後來到米甸,在那裡他遇到了米甸祭司流珥(或葉特羅),並娶了他的女兒西坡拉為妻(2:15-22)。在為岳父放羊時,他看到了燃燒的荊棘,並在上帝的山上得到了上帝的啟示:
“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群,一日領羊群往野外去,到了神的山,就是何烈山。”(出埃及記 3:1)
這段文字表明,神的山不在以色列,也不在埃及,而是在何烈山曠野,離米甸不遠。
米甸人是原始阿拉伯部落的一個分支;他們的家園在阿拉伯半島,與以實瑪利人有親緣關係。在鐵器時代及其後,米甸人作為阿拉伯的一個部落,參與了香料貿易。他們從阿拉伯出發,途經以色列,前往地中海沿岸和/或埃及。
簡而言之,米甸人是一個阿拉伯部落,從事冶金和香料貿易,其基地位於阿拉伯半島東北部,但其定居範圍要廣泛得多,在西奈半島西南部、外約旦南部和阿拉瓦(內蓋夫東南部的沙漠地區)都有他們的踪跡,這可能是因為那裡有銅礦脈。
根據公元前14世紀的埃及文獻記載,我們知道米甸人並非居住在這些地區的唯一民族。在阿蒙霍特普三世的索萊布努比亞神廟的地理名錄中,阿拉瓦和約旦河南岸的人民被稱為沙斯韋(或沙蘇),這是一個泛指「遊牧部落」的術語。
希伯來文 shaswe,š ꜣ sw ( )出現在表示「土地」的埃及限定詞 t ꜣ ( ) 之後,顯示埃及文本描述的是不同 shaswe 居住的不同地理區域。其中一個區域被稱為游牧之地西珥(Seir),與以東的西珥山地區相同。列表中緊接著的名稱,即遊牧之地耶和華(Yehwa),yhw ꜣ( w) ( ) ,與西珥相鄰或相接。這個名稱的發音尚不確定,因為象形文字和希伯來語一樣,不包含元音,但該詞似乎與以色列神祇耶和華(YHWH)的名字有關,而耶和華的確切古代發音也無從考證。
在列表中,「耶瓦」(Yehwa)是一個地名。正如一個游牧民族居住在名為塞珥(Seir)的土地上一樣,另一個游牧民族也居住在名為耶瓦(Yehwa)的土地上。但在古代,一個名字有時既是地名又是神名。亞述(Assyria,發音為 Aššur)這個名字就清楚地說明了這一點:它既是亞述主神的名字,也是其古代都城的名字。最終,它也成為了亞述帝國的名稱。另一個例子是希臘智慧女神雅典娜,她原本是雅典的守護女神。
如果耶和華的起源地是米甸人中的遊牧之地,那麼這個名字的意思應該來自阿拉伯語系,而不是希伯來文系。這進一步質疑了《出埃及記》3章中四字神名源自הוי(意為「存在」)的說法,因為與希伯來文和亞蘭文不同,原始阿拉伯語中並沒有הוי這個表示「存在」的字根。
1956年,猶太教和阿拉伯研究學者 Shelomo Dov Goitein(1900-1985)提出,該名稱源自阿拉伯語詞根 hwy(هوى)和 hawaya(هوايا),意為「愛、激情、感情、慾望」。他將此推測與《出埃及記》34章中稱為「十誡」的律法連結起來。其中一條律法禁止以色列人敬拜其他神明,內容如下:
“不可敬拜別神,因為耶和華是忌邪的神,名為忌邪者。”(出埃及記 34:14)
Goitein 認為,“耶和華,祂的名字是充滿激情的”指的是神祇耶和華的本名,意為“充滿激情者”,而這個名字源自(原始)阿拉伯語中表示激情的詞彙。這反映了耶和華與其信徒之間充滿激情之愛的聯繫,如果信徒「背信棄義」地敬拜其他神明,耶和華就會感到憤怒。
換句話說,信徒與耶和華的關係必然是排他性的。此外,根據 Goitein 的說法,耶和華所要求的這種排他性可以追溯到他作為神在阿拉伯游牧部落中顯現之時。
關於摩西與米甸女子結婚的傳統具有真實性:以色列人為什麼要編造他們的主要宗教領袖與非以色列女子結婚的故事?
更棘手的是,摩西不僅在米甸人中找到了他的妻子,也在那裡找到了他的神。正如 Israel Knohl 教授在其他文章中論述過的,例如《米甸人何波:故事的結尾為何被刪減? 》(Hovav the Midianite: Why Was the End of the Story Cut?)(《妥拉》,2016 年),聖經文本試圖淡化甚至掩蓋這一點,但摩西在米甸的傳統意義在於,它解釋了米甸/原始阿拉伯神耶和華——一位渴望獨一之愛的熱情神祇——如何成為以色列的神。
米甸人反對偶像崇拜的另一個證據來自基尼人。米甸人和基尼人之間的關係尚不明確,但聖經文本有時會將兩者混淆,因為摩西的岳父有時被描述為米甸人,有時又被描述為基尼人。
即使米甸人、基尼人和利甲人之間的確切關係仍然模糊不清——除了後兩個小群體成為以色列的一部分,而前一個大群體沒有——所有這些群體都屬於無偶像崇拜的耶和華崇拜傳統,這一傳統在早期被以色列人採納和改造。
所以,基督教的那位上帝耶和華其實是一個外來神,與以色列人毫無關係。所謂的上帝,本身已經是來歷不明了。
米爾維安橋戰役(Battle of the Milvian Bridge)爆發於西元312年10月28日,羅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Constantine the Great,272年2月27日—337年5月22日)和馬克森提烏斯(Maxentius,約283年—312年10月28日)在羅馬城外的台伯河畔交戰。君士坦丁贏得了這場戰役,導致馬克森提烏斯陣亡,這標誌著羅馬帝國和基督教的一個重大轉折點。
君士坦丁於公元 312 年初入侵義大利半島,在都靈和維羅納的先前小規模戰鬥中取得勝利,然後向羅馬進軍。這顯然就不是一場正義之戰,君士坦丁顯然不是正義之師,究竟有甚麼神會去支持他呢?
公元 312 年,在米爾維安大橋戰役中,君士坦丁在戰鬥前抬頭望向太陽,看到太陽上方有一個十字光,它是希臘語 - “ Ἐν Τούτῳ Νίκα”,意思是「在這個星座中,征服」,這通常被翻譯成拉丁語版本 - “ in hoc Si gno vinces”,這意味著在這個星座中,你將征服。君士坦丁隨後命令他的部隊在盾牌上裝飾基督教符號“ chi-rho”“Christos”的希臘語“XΡIΣΤΟΣ。"(XP) 這是ΧΡIΣΤΟΣ的前兩個字母,希臘文為 Christos。
凱撒利亞的優西比烏(Eusebius,生於約260年或275年—可能卒在339年5月30日)說,君士坦丁不知道哪位上帝在天空中給了他這個標誌,但他被十字架的景象所感動,以至於他發誓除了代表他的上帝外,不崇拜其他上帝。然後他開始尋找那些可能幫助他更多地了解他所看到的事情的人。我們聽說上帝的祭司成為了他的親密顧問,他相信他有責任尊敬在他最初的異像中向他顯現的上帝。我們得知,主教定期與君士坦丁一起旅行,其中包括 Maternus of Cologne、Recticius from Autun、Marinus from Arles 和 Ossius from Cordoba。
君士坦丁大帝從公元313年起崇慕基督宗教(並未受洗),並非常熱衷於協助基督宗教的發展。所屬於世界最著名的教堂也是在他的統治期間建成的,如伯利恆聖誕教堂(於333年完成)和耶路撒冷聖墓教堂(於335年祝聖)。他最早期的行動之一就是頒佈《米蘭敕令》(Edict of Milan),根據這部敕令,基督宗教成為一種合法的、自由的宗教。敕令還要求歸還先前迫害時期沒收的教會的財產。
即使在他所謂的「異象」和「皈依」之後,君士坦丁仍然保留了許多異教屬性。直到公元 321 年,他的硬幣上仍然刻有傳統羅馬神的象徵——瑪斯、朱庇特、阿波羅,尤其是太陽神,索爾不敗;在他所在的君士坦丁堡,一座雕像描繪了他戴著太陽輻射王冠。他也仍然允許建造異教寺廟。君士坦丁發行的許多硬幣上都有異教的圖像和圖案。公元 305 年後,君士坦丁皇帝似乎首次採用索爾不敗者(Sol Invictus)作為他的個人神靈和保護者。然而,眾神瑪爾斯、赫拉克勒斯和朱庇特仍然出現在他的錢幣上。
就像他的祖先一樣,對君士坦丁來說,基督教只是控制奴隸思想的一種方式,因此他們會認為自己在做上帝的工作,而不是遵循皇帝的命令。異教是關於眼前的時刻,透過犧牲與眾神討價還價,希望立即得到好的結果,沒有救贖的概念,每個人,無論是否有罪,都去了地獄。願意追隨一種確實能提供救贖並使奴隸與他們的主人一樣重要的宗教是很有吸引力的。
除了支持不斷壯大的牧者隊伍的政治動機之外,君士坦丁可能還有一個秘密。更有趣的是,羅馬主教似乎知道這一點,並在他生活的這一隱密方面支持他。事實是,君士坦丁表面上支持新宗教,但仍然崇拜太陽和異教符號。
西元 312 年,君士坦丁正式皈依基督教後,他在羅馬建造了凱旋門。有趣的是,它並不是獻給基督教的象徵,而是獻給不可征服的太陽。在他的統治期間,他改變了與異教崇拜有關的許多方面,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停止了對舊傳統的培養。他經常以不同的方式命名它們,但仍然在許多方面允許異教的習俗。例如,君士坦丁在 321 年立法規定,慶祝太陽日應成為國家法定假日——每個人都休息一天。330年,君士坦丁建立了一座雕像,也就是了解他個人信仰的鑰匙。在支持基督教數十年後,他以太陽神的雕像出現在廣場中。該柱成為君士坦丁廣場的中心,現在被稱為伊斯坦堡的森貝爾利塔斯廣場。公元 337 年君士坦丁去世後,他成為異教諸神之一。對考古遺址的分析表明,君士坦丁像羅馬以前的皇帝一樣,從未停止將自己視為古代神的兒子。
事實證明,建立基督教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異教(paganism)的虔誠信徒。
君士坦丁大帝為了解決教會內部關於耶穌基督本性的爭議(主要是亞流派否定耶穌與天父同質)而召集尼西亞大公會議(Council of Nicaea),這是指在小亞細亞尼西亞城(今土耳其伊茲尼克)歷史上召開的兩次重要基督教普世大公會議:第一次尼西亞大公會議於公元325年由君士坦丁大帝召開,確立了「三位一体」與《尼西亞信經》;第二次尼西亞大公會議於公元787年召開,主要處理聖像崇拜問題。
主要決議:
• 採納《尼西亞信經》,確立「聖子與聖父同質」。
• 宣判亞流派為異端。
• 制定20條教會法規,並統一復活節計算日期。
• 開創了君主以皇權介入教會事務的先例。
因此,神學就是由一個信奉異教的皇帝為着統治上的方便而確立的,一切決議必然就是要合乎這位異教皇帝的心意。
至於那部作為一切的權威的《聖經》,究竟又是從那裏來的?
其實,聖經是神的話這個說法完全是無稽之談。說是神話反而更恰當。
早在伊拉斯謨(Erasmus,1466年10月28日—1536年7月12日)時代之前,大量早期手稿就在教會早期遭受迫害時被毀。在西元325年尼西亞公會議之前,基督徒已經經歷了10次大規模的迫害。其中最殘酷的迫害之一是公元4世紀初戴克里先(Diocletian,242/245年-311/312年)的迫害。
戴克里先皇帝統治時期標誌著羅馬帝國對基督徒的最後一次大規模迫害。暴力最激烈的時期發生在戴克里先頒布法令,強制推行羅馬傳統宗教習俗之後。西元303年2月23日,戴克里先下令夷平尼科米底亞新建的基督教教堂,焚毀其經文,並沒收其財物。這一天,基督教被宣告終結。第二天,戴克里先頒布了他的第一道「反基督徒法令」。該法令下令摧毀帝國境內所有基督教經文、禮拜書籍和宗教場所。
當時的教會史學家優西比烏(Eusebius of Caesarea,生於約260年或275年,可能卒在339年5月30日)記載,戴克里先迫害基督徒期間,許多「經文」被焚毀。他在《教會史》(第八卷第二章)寫道:
這一切在我們身上都應驗了,因為我們親眼看見祈禱的殿宇被夷為平地,神聖的經文被扔進市場火中焚毀……
整個帝國的迫害程度不一;不列顛、法蘭西高盧和拉丁高盧(包括今天的法國以及比利時、德國西部和義大利北部的部分地區)受到的迫害最輕,這些地區僅執行了第一道法令;而東部各省受到的迫害最為嚴重。某些分裂教派,例如北非的多納圖派和埃及的梅萊提派,在迫害結束後仍持續存在。埃及幾乎所有的基督教手稿都被銷毀了。
西元325年,尼西亞公會議召開。來自羅馬帝國各地,特別是東部行省的約300位主教出席了會議。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的教宗西爾維斯特一世並未親臨現場,但他派出了兩位代表。君士坦丁大帝也出席了會議,並以名譽主席的身份主持會議,但他將神學辯論的主導權交給了教會領袖。
尼西亞公會議最重要的成果之一是《尼西亞信經》,它定義了正統的,或者說「正確的」基督教信仰。
聖經正典的形成是一個持續數世紀的漸進過程,而非單一的決定性時刻。早期基督教社群開始進行甄選,首先評估哪些文本值得被納入他們的聖典。
尼西亞公會議前3個世紀中,早期基督教社群在地中海地區獨立運作。每個社群都根據使徒的權威和與自身信仰相符的神學原則,維護自己的一套聖經文本。
西元397年,迦太基會議確立了新約聖經27卷書的正典,這項正典至今仍被大多數基督教派奉為標準。儘管《赫爾馬斯牧人書》和《巴拿巴書信》等書卷先前頗受歡迎,但與會的主教們還是拒絕將其納入正典。
東正教各教會對某些經文的解讀各有不同。埃塞俄比亞東正教會的聖經正典包含81卷書,而大多數東正教會則接受天主教聖經以外的其他書籍。
16世紀的基督教新教改革者在宗教改革期間質疑次經的正典地位。馬丁路德將這些經文移至舊約和新約之間的一個單獨章節,而後來的新教版本則將其完全刪除。
兩次至關重要的教會會議從根本上決定了不同教派的基督教聖經中保留了哪些書卷。這兩次會議對同一批古代文獻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決定。
特利騰大公會議(Council of Trent)(1546年)
羅馬天主教會召開特倫托會議,旨在應對新教的挑戰並確立明確的教義。在這次會議上,天主教領袖正式宣布次經為「神聖且正典」的經典。諸如《瑪加伯上》、《瑪加伯下》、《多比傳》、《猶滴傳》、《德訓篇》、《智慧篇》和《巴錄書》等經卷,與聖經其他文本享有同等地位。
教會會議的法令對持不同意見者造成了嚴厲的後果。天主教當局將任何否認這些有爭議書籍正典地位的人都逐出了教籍。這項決定強化了天主教教義,同時也直接回應了新教對聖經權威性的質疑。
特利騰大公會議頒布法令後,天主教聖經將這些附加經文視為神聖啟示的經文。該會議的決議確立了沿用至今的73卷天主教聖經正典。
《西敏信條》(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1647年)
改革宗新教領袖制定了《西敏信條》,作為其基本教義聲明。第一章第三條明確否定了次經的聖經權威。該信條宣稱這些書籍“並非出於神的啟示”,並且“在神的教會中沒有任何權威”。
西敏信條深受清教徒影響,並奉行「唯獨聖經」原則。新教改革者基於對「唯獨聖經」教義的堅持,將這些書卷從聖經正典中移除。這項決定確立了包含66卷書的標準新教聖經,至今仍被大多數新教教派所使用。
遵循西敏信條標準的基督教新教教會將次經完全排除在其聖經收藏之外。這造成了我們今天所見的羅馬天主教和新教聖經正典之間持久的分歧。
新約聖經的形成並非一帆風順,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充滿了跨越數個世紀的激烈辯論和爭議。在基督教最初的400年裡,不同的基督教社群都曾擁護不同的經卷作為他們的聖經。
這些合集中有許多包含我們今天熟悉的文本,例如福音書和聖保羅的書信,但也常常包含其他著作。直到西元367年,才有人提出了我們今天所知的27卷新約聖經的最終書目。
這份名單最初是由亞歷山大頗具影響力的主教亞他那修(Athanasius of Alexandria,296年—373年5月2日)在一封寫給他管轄下各教會的信中提出的。
即便如此,這並未立即平息爭論。不同地區的基督徒在一段時間內仍然接受其他書籍作為正典。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裡,亞他那修的經卷逐漸成為基督教世界近乎普遍的標準。
從聖經中移除的書籍,無論是舊約偽經還是早期基督教著作,都揭示了一個動態的、不斷發展的過程,這個過程是由神學辯論、真實性問題以及早期猶太教和基督教社區不斷變化的需求所驅動的。
亞歷山大圖書館是文化毀滅的象徵,而聖經的缺失則代表了另一種缺失──這種缺失既激起了學術界的好奇心,也引起了公眾的好奇。
這些書籍曾被視為聖典,或至少重要到足以被古代作家提及。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們逐漸消失,只在其他著作中留下一些耐人尋味的線索,或在歷史記錄中留下一些零星的記載。
這些遺失的書籍之所以格外引人入勝,是因為它們蘊含著謎團。它們是否因為神學分歧而被刻意遺漏?是否只是被早期教會當局遺忘或壓制?還是在基督教早期幾個世紀無數的動盪和變革中消亡了?
基督教初創時並沒有自己的經文。早期基督徒採用猶太教的聖典作為他們的聖經。此外,由於大多數早期基督徒講希臘語,他們便使用希伯來聖經的希臘語譯本,即七十士譯本。
這套合集不僅收錄了人們熟知的希伯來文原著,例如《創世記》和《出埃及記》,還收錄了其他希臘文原著,包括《瑪喀比一書》和《瑪喀比二書》。猶太教和基督教社群都廣泛使用七十士譯本,儘管它從未被正式標準化。
西元 200 年左右,猶太領袖們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正式定義他們的聖經正典,只選擇收錄那些原本用希伯來文寫成的文本。
此舉正值基督教開始確立其新約正典之際。然而,與猶太教徒不同的是,基督教徒仍然接受希臘文寫成的猶太經卷作為舊約的一部分。
直到16世紀的宗教改革,馬丁路德和約翰加爾文等改革家才提出,基督徒也應該將舊約聖經的解讀範圍限定在希伯來原文,排除希臘文的增補部分。這導致了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在聖經正典認定上的分歧。
除了這些廣為人知的非正典書籍之外,還有一些文本已真正湮沒在歷史長河中——這些書籍在不同的環境下本可以成為聖經的一部分,但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對這些著作的了解,只能透過其他古代文獻中的記載。
換句話說,它們沒能經得起時間的侵蝕,儘管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它們仍然難以捉摸、未被發現、遙不可及。
需要強調的是,雖然這些遺失的聖經篇章原本有可能被納入基督教的聖經正典,但這並非必然。聖經正典的形成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受到無數因素和標準的影響。
如果歷史走向不同,這些遺失的篇章或許會成為我們今天所知的《聖經》的一部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它們的缺失顯示歷史本來可以走向多種不同的道路,也預示著我們今天所知的《聖經》原本可能截然不同。
那個神是獨一真神;那個宗教成為國教;那部經典被定為正典,全部都是政治作怪。上帝、神學與聖經,全部都是由掌權者說了算。
問題是,究竟我們現在是處於一個甚麼時代?還要來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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